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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人的名「媛」之路


http://news.wenweipo.com   [2013-04-06]    我要評論
   

【文匯網訊】一個家庭出身不好,連鋼琴也不認識的小女孩最終如何成為一個全國家喻戶曉的歌唱家?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學生,又是如何進入中南海?而她與丈夫習近平的相處,又是如何樸實和家常?答案盡在這篇文章。

據壹讀報道,在家裡,習近平叫她「虎妞」。她理解為,丈夫愛惜自己心性太直。

她也不介意與好友分享這個「秘密」,比如春晚首席化妝師徐晶。從她在1980年代第一次上春晚之後,徐晶就一直用手中的化妝筆,精確掌控她的妝容——起初,徐晶的名氣比她大,撒切爾夫人、老布什訪華時,都是徐晶化的妝。但她成名之初標誌性的濃眉、大眼、大嘴,徐晶看得滿意,她家裡的兩個男人,總免不了一邊看著春晚,一邊說,嘴畫得太大。

這兩個男人,是她的父親,還有丈夫。

每到此時,她都接話反駁:「你們懂什麼呀,不懂。」時間一長,倒是開始認真考慮家裡兩個男人的非專業意見。她不敢對徐晶說,因為在她眼裡,徐晶是大腕。一直到1990年代,她才代為表達了這個家庭意見。徐晶嗔怪她怎麼不早說,「行,為了讓你們家那倆男人心裡舒服,給你畫小一點兒。」

她尊敬自己的化妝師,舞台下看不清的他人心計,也讓兩個女人不得不交流更多的悄悄話——她會偷偷告訴徐晶,今年的春晚想穿什麼樣的衣服,好讓徐晶按這身行頭準備合適的裝扮。必須悄悄說。之前綵排,穿好演出禮服走完一遍場,隔天再綵排,就被其他演員「山寨」了去。她不好公開表示不滿,又不想讓這個虧吃得太結實,索性綵排時穿一套春晚那天絕不穿的備用服裝。

後來她成了比徐晶大得多的腕兒。但有人輕慢徐晶,她的「虎妞」勁兒上來了。一場在廣州舉辦的個人音樂會前,她哭平了臉,將音樂會的廣告撕得粉碎。傷心的觸發點是,廣告沒有打上化妝師徐晶的名字。徐晶覺得不重要,她不這麼認為。要重新印,不然沒法開演。

她愛美,並與那些呵護她完美舞台形象的朋友,保持著親密的個人交情,無論職位。徐晶說,當年央視有位資深燈光師,每次錄她的節目時,總能收到她送來的禮物。這位燈光師也為她設計出了獨特的燈光佈置,一次在四合院拍攝,她出場時,頭髮一直逆光,就像仙女一樣漂亮。

家鄉藝考

當沒有唱歌給更多人聽的時候,她是不漂亮的——小時候,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她身形瘦小,頭髮發黃。

1977年的9月是美麗的分割線。她曾經耗了接近半天的時間,靠在山東濟寧師專的一棵大樹下,從早上8點多鐘,到11點40分左右。那天身上穿的是花格棉襖,套一件褂子。她自己也覺得土。被藝考老師的輕慢,讓人更感到難過。

幾天前,她收到了來自山東「五七」藝術學校(後更名為山東藝術學院)的信件,通知當時還未滿15歲,正在讀高中的她參加藝考。

這是一次曲折的嘗試。

在老家山東鄆城,縣城梆子劇團的存在,既見證了她父母的相遇與婚姻,也給予了她5歲就能登台的天賦與機會,使她很早就體驗了「大篷車」式的演出生活。如果1970年代的世界繼續「當前形勢一片大好,不是小好」下去,縣裡的劇團,很有可能為她提供餘生的一切。

身為劇團黨支部書記的父親,被視作「當權派」被批鬥多年,母親也一度被趕下舞台。家中還有海外關係,一個舅舅在台灣,這加重了她家遭遇不公待遇的程度。最現實的問題是,三個孩子要養活,而她是老大。這一年,縣城劇團已經給了她一份工作,可以做個說琴書,或者唱墜子的演員。

正在鄆城駐點的山東省文藝演出團老師楊松山,比她的家人更確信,她的天賦完全可以彌補家庭出身上的不足。楊松山對這個時常跑來客串演出的小姑娘印象深刻,並認為她只應該唱歌——當時,她主要是跳舞,比如邊跳邊唱《洗衣歌》。她對自己能不能唱歌有些猶豫,楊松山試圖打消她的疑慮,想招她到山東省歌舞團,省文化局領導的答覆是:年齡太小,不如先推薦去考藝校。

她接到通知時已經遲了。弟弟生著病,父母走不開,父親塞給她在鄆城一中的音樂老師10塊錢,請他帶著孩子去趕考。又花4塊錢買了兩條煙,遞給縣物資局的一個拉煤車司機,好讓孩子和老師在去濟寧考點的路上,都能有個座。83公里的路,她在發動機鐵殼上坐了好幾個小時。

住的是濟寧的鄆城汽車轉運站,一個老鼠滿地躥的地方。令人滿意的是,開水管夠。出門前母親說,只要每天都能喝上開水,憑她的嗓子,肯定能考上。她很聽話,每天喝三壺開水。考試這天早上,她7點起床,吃了一張頭天買好的大餅,用開水泡著吃。然後走了2公里的路去考點。然後被藝考老師一再擋在門外,讓其他考生先考,一直等到11點40分左右。

藝考老師開始出來吆喝,還有沒有沒考的學生?她從大樹旁走進了教室。大家都已準備收攤,許多人閒坐聊天。有人問,你唱什麼歌?她說《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藝考老師告訴談鋼琴的人,給她起個調。又問,起什麼調?

她沒見過鋼琴。在鄆城,只有手風琴和腳踏風琴。她也不認識簡譜。她不知道起什麼調。

藝考老師示意隨便起個調。面向鋼琴的方向,她唱了起來。

就像童話裡的故事一樣,當她唱夠幾句之後,一個老師說,你停下來,站過來給我們唱。人們停止了聊天。一首歌唱完,她又被要求唱了一首《南泥灣》,跳了一段舞,還朗誦了一段毛澤東詩詞《水調歌頭》。「加演」結束之後,她得到了一句肯定:明天來複試吧。接著,她成為整個考點錄取的四五個人之一。

因為家庭出身,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過程注定讓人緊張,但楊松山的判斷還是對了。1978年,她有了一個新身份——山東「五七」藝術學校中專部學生。兩年後,楊松山帶著她到北京,出現在全國民族民間唱法會演的現場。對於18歲的她來說,這次北京之旅的最大收穫,是一位前輩來要人。

「讓小彭到我們團來吧。」郭蘭英對楊松山說。

郭蘭英所領導的中國歌劇舞劇院,當時幾乎是所有歌唱演員心中的麥加,現在也是。楊松山雖然是發現她的伯樂,但也依然要面臨許多競爭對手,濟南軍區前衛歌舞團很早就與她接觸,畢業前夕,她被前衛歌舞團借調隨團出國赴北歐訪問,回國之後,很快就辦理了入伍手續。

她記得非常清楚,給她發下來的軍裝,是四個兜的。只有幹部成分才能穿這個。「政治上的解脫,沉重的包袱就卸掉了。」後來,她的弟弟也參了軍。1985年,他們都出現在了對越自衛反擊戰的前線。她是被部隊首長點名去的。

老山慰問

抵達老山之前,她在開往前線的吉普車後座沒完沒了的睡。司機提醒她別睡了,萬一翻車會有危險。盤山路走了兩天一夜,路上好幾次突然就急剎車,整個車轉向。爬上老山主峰一處指揮所的時候,正是中秋節的中午。真正的戰場不可能舉辦大規模的集中勞軍演出,她給戰士們分發從北京帶來的煙、糖,對著報話機唱歌,曲目是《十五的月亮》,士兵們躲在貓耳洞裡,圍著聽筒聽。她對著擺著幾塊點心的烈士墓哭泣。大多數死去的士兵,都與她弟弟的年齡相仿。

當時是濟南軍區輪戰,到處都是山東兵。小老鄉們請她在各自的胳膊、後背、軍帽上留下名字,她都一一滿足。前線十天,攝影機寸步不離,央視電視屏幕上,一年後播出了她在前線慰問的軍事專題片。

她上前線就是新聞。因為她已迅速成為全中國最炙手可熱的超級明星。

老幹部給她寫信,「我與妻子都是參加革命幾十年的幹部,我們以及孩子們,還有我的不少同志和朋友都極愛聽你的歌,愛看你的演唱……你的表情、表演也是很純樸的……我寫這些不是為了吹捧你……」

文學青年將她寫進詩歌裡——「使紅裙子披肩發上的/曲線變得流暢了,使懊熱的目光變得精神/而涼爽了,使彭麗媛的歌聲自電器商店裡/飄出/變得格外動情」。

上千萬中國人在1982年的春晚文藝晚會(春晚的前身)上,看到了一位青年歌手向著名青年歌手的努力;又在1984年的春晚節目中,見證了這位著名青年歌手如何蛻變為「著名青年歌唱家」。

她再次當回學生。簡單來說,就是在廣州的演出旅程中,與中央音樂學院院長李凌相遇,李凌邀請她到學校進修3年。而在學校裡,金鐵林對她進行的系統訓練,使得她得以正式考入中央音樂學院,開始一段7年(5年本科,提前一年畢業;3年碩士研究生)的求學經歷。

更高級別的部隊文工團——總政文工團,將她從山東調到了北京。

進中南海

她與政治也越來越近。

1983年金正日訪華期間,中方為朝鮮客人準備了一台晚會,作為重頭節目,她在晚會上用朝語唱起了《賣花姑娘》。這支歌是金正日最喜歡的曲目之一。台下金正日端坐聆聽,金正日的左手邊,時任中央書記處書記習仲勳一同觀看,他是習近平的父親。

1984年國慶前後,三千日本青年訪華。首都體育館擠滿了參加中日青年大聯歡的人們。日本歌唱演員芹洋子與她共同登台演唱一曲日本民歌《四季歌》。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觀看了演出。他喜歡這首歌,專門派人送給隨同芹洋子訪華的女兒一件中式棉襖。芹洋子記得,送來禮物的是當時的全國青聯主席胡錦濤。演出時胡錦濤同樣在台下,習仲勳也在。

1985年五一前夕,未滿23歲的她,將演出場地擴展到了中南海懷仁堂。350多名演員在這裡為中顧委舉辦了一場音樂會。

1986年,意大利歌唱家帕瓦羅蒂訪華,胡耀邦在中南海宴請帕瓦羅蒂,也邀請來她,以及另一位從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年輕歌劇演員共進午餐。

整個1980年代,她至少參加了4次對台廣播,主要的廣播受眾設定為「一水之隔的金門同胞和國民黨官兵」——多是舉辦完一場聯歡會的現場演出之後,由大陸電台向台灣轉播。有時,演唱曲目是台灣聽眾事先寫信到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點播。

但到1990年完成碩士答辯之前,她依然要遵守學校紀律,享受校園才能帶來的各種樂趣與煩心事。舞台幕布將演員與觀眾明晰的隔開,她常常被舞台下的領導人讚揚,過後,普通學生的生活還要繼續。

這是一個頻道被快速擰動的過程。

早上從十幾個人擠在一起,被稱為寢室的平房起床,然後在防震棚裡上一上午的課;在琢磨如何準備英國前首相希思歡迎節目的同時,還必須跟器樂系的同學李樹萍「打上一架」,才能搶到琴房練琴;受邀到中南海吃飯,但自己在學校的伙食標準是5分錢一頓:為了貼補家用,每月發的52塊工資要勻出40塊寄回山東,剩下12塊過一個月;老家有老師來北京出差,順道看她,她也是拿個大茶缸子在食堂打飯,一人分一半坐在寢室邊吃邊聊;準備拍攝影片《中國革命之歌》的時候,不能忘記把作業帶到後台,抽空寫上幾筆。

與習近平

1986年底,也就是24歲這年,通過朋友介紹,她認識了一個比自己大9歲的男人,習近平。此前他們的生活並無交集——

1977年,她正坐在發動機鐵殼上去嘗試改變自己的命運時,他在兩年前結束了知青插隊經歷,返回北京在清華大學讀書。

1982年,她第一次出現在央視畫面中時,他是國務院辦公廳、中央軍委辦公廳秘書(現役)。轉過年來,他去了河北一個小縣城,準備開始他騎著自行車下鄉,馱著自行車過滹沱河的縣委書記生活。

1985年,她在老山前線給貓耳洞的戰士們唱歌的時候,他剛調到福建擔任廈門市委常委、副市長近4個月。

1987年9月,他們結婚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觀眾更容易從電視上認出她,而不是她的丈夫。有一次,她帶著妹妹和弟弟站在央視的鏡頭前,合唱了《沂蒙山小調》,一曲終了,鏡頭搖向觀眾席,他鼓掌大笑。

後來他擔任浙江省委書記時,一場晚會結束,照例領導上台與演員握手合影。當他與她的手握在一起時,身邊的演員會心一笑。

他們常年兩地分居。最初是48個小時火車的距離,再後來2003年SARS爆發,她要返回北京到小湯山慰問部隊的醫護兵,也坐過不到10個人的冷清航班。

短暫的團聚時刻裡,和同事一起吃飯時,她喝不了酒,他代喝;他老家來人,也在家吃飯——他和司機下廚炒菜,有時候喝台灣高粱酒。她給所有人盛湯。

她會趁演出機會,給他從香港帶回來一箱方便麵,旁人不解。她說丈夫常常忙工作,顧不上吃飯就吃方便麵,想給他吃點質量好的。有時候一下春晚現場,她就在後台給保姆打電話,請保姆準備好牛肉餡半斤,麵條一斤,以及各種配料:她要給他和家人做炸醬麵。

南方沒暖氣,丈夫個頭高,賣的棉被蓋不住腳,她請母親在山東彈了6斤的棉絮,又去布店扯了被面,一針一線的縫成被子。背著被子去見丈夫前,有演出任務,她就把被子背著。飛機上有乘客看到了說,這人真像彭麗媛。另一個反問,彭麗媛能背著被子到外地演出嗎?

她很樂意表達對丈夫主政地區的喜愛。2005年她在新浪網與網友在線交流時,有人說她是浙江人的驕傲。她跟著解釋,「你們可能還沒明白,因為我還有一個家在浙江,我兩個家,北京一個家,我的女兒和父母都跟著我愛人在杭州,因為我愛人在杭州工作。」

對於丈夫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她也保持著熱情。習近平在福建寧德做過地委書記。2003年她到寧德演出時,已是丈夫調職離開這裡接近13年了。原本計劃中的演唱曲目是兩首歌,但唱完《父老鄉親》,她又連唱兩首。她說她在這裡生活過,也是寧德人,有感情。「好不容易回一次寧德……我就再唱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老歌——《我愛你,塞北的雪》……」

母校校慶

2001年10月20日晚,她唱完同樣一首歌,從上海國際會議中心上海廳快速乘坐電梯下樓,鑽進了汽車。

當天晚上有兩個大型活動撞了日期。對於中央政府,以及上海這座城市來說,正在召開的APEC會議需要一位重量級的明星獻唱,多年壓軸春晚的她是最恰當人選之一。而在浙江,當晚開幕的杭州西湖國際博覽會,也承擔著地方政府招商引資的期待。兩地相隔近180公里,浙江方面相信,他們用最好的司機就可以縮短這個距離。於是,1小時29分後,杭州黃龍體育館像變魔術般出現了她的身影。

從1980年代至今,類似的情節,許多明星都會經歷,而且不僅一次。她完全不諱言自己事業上的野心。在山東讀中專時,有位同學送給她一個筆記本,扉頁上就寫著「事業上的野心是至高無上的,是攀登一切藝術高峰的基礎。」她一直記得。

現在,野心已經讓她這個當年想像好日子就是「每天都吃荷包蛋」的小姑娘,獲得屬於自己的價值——至少從1991年開始,她就開始申報個稅。她是在河北邢台演出時,要求邢台劇場申報繳納的,一時成為新聞。當時許多人連「納稅人」這三個字都不解其意。

1996年,她在安徽淮南市參加演出,告訴活動的組織者「不見稅票不演出」。稅務幹部從她的助手手中收取了1600元稅金,開出了當地第一張稅票。這是當地有演出以來,開出的第一張明星稅票。

1997年,她到海澱區地稅局自行申報納稅,也再次成為新聞。

她很早就給家鄉帶來了榮耀,並且介意別人在介紹她本人時,將她的從藝經歷戲劇化——比如將鄆城介紹成一座偏僻的小城。她制止這樣的叫法,然後說縣長、縣委書記會不高興的。

1995年鄆城一中校慶45週年,作為21級5班畢業的學生,她用捐贈彌補了一項自己兒時的缺憾——兩架鋼琴。一架送給學校,一架送給當年的音樂老師。這樣,學生們再去藝考時,不至於不認識這樣樂器。

在這所走出許多軍人的學校,校慶開幕式節目編排以特型演員出演的《開國大典》片段為開篇,她的演唱壓軸。候場時,她就站在舞台左側,不停的用手揉左眼,音樂一起就走出,裙擺繃得直挺。

小孩爬上樹,大人們雞心領毛衣套西裝,一起圍繞著她。略顯鬆弛的現場,好像民國鄉間演社戲。這似乎完全沒有妨礙她的演出情緒。她一連唱了很多首。唱到最後一首的最後一個字,全場消聲。當地領導上台來合影祝賀,她笑說停電了,當地領導說,是被你的熱情打動了。

      責任編輯:吳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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