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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專訊】中央黨校三農問題研究中心主任張虎林日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村官腐敗被大家理解為吃吃喝喝、多佔多拿,而且權小位輕,人們並不將其與違法犯罪聯繫在一起。事實上,如此寬容心理遮蔽了村官腐敗背後潛藏的巨大社會危害。
《法律日報》引述鄭州市檢察院職務犯罪預防科科長董釗的話說:「在村官腐敗案中,大權在握的村支書兼村主任的一把手犯罪占非常大的比例。另外,村支書、村主任和村會計這『三大員』相互勾結、共同作案的情形也並不鮮見。涉案金額,少則幾萬元,多則幾十萬、數百萬,甚至幾千萬元。」
究竟是什麼使得這些村官如此膽大妄為?專家對此做了更深層的分析:村官是「從事公務」的人員,但不是公務員,故而紀委的紀律之杖夠不著;村官是一級組織的「幹部」,但不是中國行政意義上的「黨政幹部」,故而「監察」的規矩之箍套不上,連被監督的份兒都沒有。專家指出,大多數村民自治意識和觀念相對淡漠,再加上一些地方沒有對村民委員會組織法進行有效的宣傳,致使許多村民不懂該法,難以組織起來集體監督村官的日常工作。因此,大多數村民也難以發現村官的越軌行為,即使發現了也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家住河南南陽農村的張成富坦言:「俺這是偏遠農村,又屬於國家級貧困縣,沒什麼『油水』,很多人都還不願意當村長呢」,「雖然窮,但俺聽說,俺們村每年雨季都會出現危房,上級要下發補貼,平時也會給五保戶等發補貼,這些錢到了村官那裡會被剋扣一部分。俺們村長的工資一個月就20塊錢,村官貪點錢太正常了,沒好處誰幹呀?」
事實上,在北京的農村,這種現象也並非沒有。北京市檢察院在一次預防職務犯罪警示教育展覽上將「村官腐敗案件」作為完整板塊展出,其中提到一個案例:北京市延慶縣井莊鎮蓮花灘村原村委會主任方淑民在協助井莊鎮工作期間,將特困戶救助金、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3875元以及危房翻建維修補助款3000元據為己有。
權威資料顯示,五年來,國家和地方各級財政實施了一系列支農惠農的重大政策,不斷加大投入,僅中央財政用於「三農」的支出就累計達1.6萬億元,大大提升了廣大農民的生活質量。而隨著惠農資金的大幅增加,涉農貪污賄賂犯罪明顯增多,嚴重損害了廣大農民的切身利益,影響了中央政策措施的貫徹落實。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村官腐敗被大家理解為吃吃喝喝、多佔多拿,而且『權小位輕』,人們並不將其與違法犯罪聯繫在一起。事實上,如此寬容心理遮蔽了村官腐敗背後潛藏的巨大社會危害。」中央黨校三農問題研究中心主任張虎林今天接受記者採訪時說。
在村官腐敗案中,村官相互勾結、共同作案的情形並不鮮見。在不少地方,腐敗村官富得流油,集體卻一貧如洗。這直接侵害了農民的切身利益,阻礙了集體經濟的發展。
「屢見不鮮。」張虎林這樣形容村官腐敗現象。調查顯示,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的加快以及國家對農民稅費的減免,當下,在經濟發達的城鄉接合部地區,村官腐敗多集中在土地補償款、企業改制等方面。而在經濟相對落後的農村地區,腐敗則多發生在截留國家下撥款物、私分集體資產上。
據權威部門統計,在當前查處的基層違紀違法案件中,村官佔據了案件數量的70%以上,由村官腐敗引發的群眾信訪已佔農村信訪總量的50%以上。
輸入「村官腐敗」百度一下,就會出現19.9萬篇的相關網頁。遍及全國各地的村官腐敗可謂「觸目驚心」。分析相關報道可以看出,近年來農村最突出的腐敗問題就是「村官將黑手伸向集體土地」。
遼寧省瀋陽市紀委辦公廳曾公開披露,瀋陽市東陵區前進鄉望花村村委會主任徐寶文非法佔有國家和集體財物1000多萬元,還騙取國家土地出讓金,非法轉讓國有土地從中獲利,其違紀違法金額共計3000餘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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