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您認為拉登之死是對「基地」組織的致命打擊嗎?美國現在面臨的主要威脅是什麼?
艾略特·阿伯拉姆斯:「基地」組織在拉登死前已被嚴重削弱,但他們仍然在嘗試襲擊我們,美國近年來已挫敗好幾起恐怖襲擊陰謀。我認為美國現在面臨的主要威脅是國內經濟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好,會削弱國家。
在國外,我認為最大的問題來自中國。中國正在成為一個全球性大國。利比亞局勢動盪之初,中國派出軍艦前往利比亞附近海域,為撤僑行動提供支持和保護,這令很多人印象深刻。未來世界如何適應崛起的中國,美國對此很關切,中國的許多鄰居很緊張,還有許多人希望中國承擔更多的國際責任。我並不是說中國是威脅,但歷史上一國的崛起常常帶來衝突,現在的問題是中國的崛起會不同嗎?
記者:回顧近十年,您認為「9·11」事件給美國帶來的最大變化是什麼?
詹姆斯·菲利普斯(美國傳統基金會高級研究員):「9·11」事件給美國帶來的最初的重大變化是,人們開始關注遙遠的國家如阿富汗,因為「9·11」之前大家都低估了恐怖主義對美國的威脅。其次是人們認識到意識形態鬥爭仍然存在,儘管有人曾稱前蘇聯解體是歷史的終結,但那是對歷史的誤讀,現在美國人對伊斯蘭極端主義這種意識形態的長期威脅有了更好的理解。第三,伊拉克戰爭對美國的世界地位有所影響,導致奧巴馬政府現在採取一種「從後面領導」的方式,更傾向於多邊主義,更多地依靠盟友。從安全角度來說,美國現在比「9·11」事件前要安全一點,主要是因為人們的警惕性更高,但恐怖威脅仍然存在。
我認為美國的中東戰略沒有發生根本性變化,但現在更多地強調在中東推進民主改革,不過向民主的演進只能是內生的、漸進的過程,不能由外部強加。西方民主的演進經過了幾個世紀,我們不能錯誤地指望中東國家在幾年之內就完成民主進程。當前美國中東外交最大的挑戰是,如何在推進民主的同時,避免這些國家陷入混亂,給伊斯蘭極端主義者可乘之機。從長期來看,中東國家實現穩定的民主對美國有好處。 |